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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戲劇活化石」—貴州安順普定新寨高台地戲

普定新寨高台地戲,作為列入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貴州安順地戲中獨樹一幟的一個分支,是流傳在白巖鎮一帶獨特的民間戲曲形式,有空中「戲劇活化石」的美譽。

新寨村位於普定縣西南7.5公里,屬喀斯特地貌。全村共389戶,1512人,漢族居多。這裡的村民多數都是明代調北填南時從江西、湖南一代遷入百姓的後人,在這裡繁衍生息已二十幾代,其中,楊姓是大姓。

    明朝初年,朱元璋派30萬大軍到雲貴地區平亂,由於路途遙遠,軍隊糧草保障困難。為此,朱元璋實行擇地建城的制度,明軍在貴州安順、平壩一帶,每佔領一個地方,就設置衛、哨、所、崗,大量屯軍和屯田,邊勞動邊訓練,使軍隊和當地百姓共同生活相互融合,形成了以「屯、堡」為中心的村落。屯田的結果,鞏固了邊疆,養活了士兵,保障了軍隊糧草儲備,然而將士們時時都幻想著重返江南,強烈的故土思念之情,讓他們把中原家鄉盛傳的戴面具表演的「儺舞」「儺戲」,在閒暇之時經常進行表演。由於「儺舞」「儺戲」都是武戲的內容,表演者通過一招一式,在一鑼一鼓打擊出的各種節奏中,配以弋陽腔的說唱打鬥。逐漸形成了今天這種寓演武、祭祀、娛樂於一體,唱腔高亢,舞蹈原始,動作粗獷,美感強烈,只唱戰爭和英雄、不唱愛情與倫理的獨具地方特色的安順地戲。

    新寨村高台地戲由何時開始產生,具體時間連他們本村的老年人都說不清楚了,只是從老輩人的口中得知,它從古代打仗時士兵的娛樂方式轉變為民間百姓節日表演節目已有約二百年。高台地戲主要取材於《隋唐演義》,描述從隋煬帝篡位到李淵登基時的隋末農民起義軍的戰爭故事。一般是以48張高1米的八仙桌成金字塔狀疊為五層,高5米,最多時可用84張八仙桌疊成八層,高8米的大陣式表演。陣式有長蛇陣和銅旗陣,現在多以銅旗陣為主。

    高台地戲從古傳承至今,有著其特有的演出程序,即開箱、祭陣、掃場。高台地戲主要是在露天壩子裡進行表演,一般每場演出演員需40人左右。演出時身著對襟長衫,面蒙黑紗,頭頂所飾角色的面具(面具上插有野雞毛),手握花扇、花帕(毛巾)及「刀、槍、劍、戟」等木製兵器,腰繫「戰裙」,背負背包(上有彩繪,插四面戰旗),分別站在八仙桌疊起的塔形舞台上的各個方位,模仿古代戰爭時將領守關打仗的情景,伴隨鑼鼓節奏,揮舞翻躍,在全劇高潮時還以鞭炮、黃煙等道具模仿古代戰爭時的戰鬥場景,氣勢極為壯觀。

圖文:劉述先


演出之前將幾十張高1米的八仙桌疊起來,第一層16張八仙桌,橫豎各4張,按一定距離擺成一個正方形。陣式第二層和第一層一樣,在第一層上面再放16張八仙桌。陣式第三層是在第二層上面放9張八仙桌,三橫三豎又擺成一個正方形。

上面八仙桌的腳放在下面八仙桌的角上。八仙桌因為地面原因或者腳的原因高低不一,用紙錢來墊,而紙錢還具有防滑作用。很快,一個以48張八仙桌按陣式壘成的高5米,五層的金字塔戲台搭起來了,桌下還能跑人。

演員開箱取出道具—木雕面具「臉子」。

普定高台地戲"臉子"即木雕面具,面具用丁香木或白楊木精雕細刻而成,做工講究,神態生動。面具由面孔、帽盔、耳子三部分組成。面相分文、武、老、少、女五類,俗稱"五色相"。除主將外,還有小軍、道人、丑角、動物等類別。

在諸多面具中,武將面具最複雜,可細分為少將、老將、女將、番將、正派將軍、反派將軍等。地戲面具具有神格和人格。村寨演出班子新購置的面具,未經法事前,可以隨便放置,視為木雕;一經點將封號,即為神物。

身著對襟長衫,面蒙黑紗,頭頂所飾角色面具,腰繫「戰裙」,背負背包盛裝的演員。

著青、藍、白、褐土布斜襟長衫、長褲,束青布腰帶,足蹬布鞋。背扎靠旗(四面),腰間圍兩塊繡有花邊的布片象徵戰袍的高台地戲演員。

高台地戲演出時,演員面具的戴法與儺堂戲不同。先用青紗長統套頭將頭包住,置面具於額頭之上,而不是象儺堂戲那樣戴在臉上,便於在高台空中武打。

「咚咚咚咚……咚匡咚匡咚匡!」隨著鑼鼓有節奏地響起, 高台地戲粉墨登場。

鑼鼓一響,開戰了。唱戲前,演員一個一個出場,並且表演各種動作。

祭陣,主要演員跳上桌子,口念吉祥祭詞,結束後就百事大吉,可以唱戲了。

高台戲一般每場演出全部演員需40人左右,鑼鼓聲中演員迅速進入各自的陣位。

鑼鼓鞭炮聲中,演員們開始按照程序,圍著高台手持木製短刀長槍,唱著原弋陽腔,邊轉邊唱戲。

在八仙桌疊起的塔形舞台上,演員頭戴面具,身披戰袍,手舞木質兵器,時而追上桌塔,時而翻躍桌下將一幅幅生動的歷史畫面展現在人們眼前。

演員在由八仙桌組成的陣式之中,爬高跳低打鬥演唱分別站在陣式的各個方位,模仿古代戰爭時將領守關打仗的情景進行表演,氣勢非常壯觀。

演員圍繞高台,以人物上下更換時空變換,借三、五步為萬水千山,就竹鞭為金戈鐵馬,在高台上排兵佈陣。

演員在高台上揚、開、合,廝殺、擋、架、翻、竄格鬥中。

演員在由八仙桌組成的陣式之中唱戲。再現擊鼓進兵、鳴金收兵的古代戰爭景象。

演員們在台上追上翻下,模仿古代守關打仗的各種打鬥場面。口中念唱不絕。

独特的唱腔、逼真的打斗、演员们桌上桌下不停地跳跃……。

演出進入高潮施放黃煙、爆竹渲染氣氛,其場面的視覺和聽覺衝擊極強,場面十分壯觀。

天降神兵,硝烟弥漫,虚实结合,形神兼备,模仿古代战争时的情景惟妙惟肖。

穿梭打鬥,情節激烈,高台地戲氣勢壯觀。

高台下釋放煙霧,天兵天將猶如騰雲駕霧般下凡為民除暴安良。

掃場,主要演員口頭宣佈帶兵回歸陣位。

劇目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