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從開始裝飾器物起,文字就成為一種常用的裝飾素材,如大汶口文化的黑陶、仰韶文化的彩陶,上面都有類似象形文字或記事的符號;唐代長沙窯也出現了題寫詩句民諺的產品。宋代磁州窯瓷器上的書法裝飾,無論在規模和質量上更是達到了空前水平。在磁州窯的一些器物上,經常能發現一些按宋金兩代流行詞牌、曲牌填寫的詩詞、散曲,如《滿庭芳》、《小桃紅》、《朝天子》、《行香子》、《如夢令》、《山坡羊》等等,不僅彌補了文學史上的不足,而且充分反映了社會各階層人士的生活心態。字體多為風格豪放、游龍飛鳳似的行書,氣韻生動又儼然如米芾書法一般,可以說是民間書法家留下的珍貴墨寶。
陶瓷不單是日常生活品,其工藝之精湛,成為文人雅士收藏及鑒賞的藝術珍品。自唐、宋、元、明、清各代文人,均為之讚歎、歌頌,數百多首有關陶瓷的詩詞,就這樣被流傳下來。
唐代有不少歌頌越窯青瓷的詩句,最經典的,莫過於晚唐詩人陸龜蒙的《祕色越器》
:
「九秋風露越窯開,奪得千峰翠色來。好向中宵盛沆瀣
,共嵇中散鬥遺杯。」
唐代徐夤的《貢余祕色茶盞》
以「捩翠融青」、「嫩荷涵露」形容越窯瓷器釉色之美,又以「輕旋薄冰」、「圓如明月」來形容其形之輕盈、規整。與陸龜蒙同時代的詩人皮日休的《茶甌》
,吟詠邢窯的白釉和越窯的青釉的詩句。唐代詩人杜甫
及宋代大文豪蘇軾
等,均寫下了千古傳頌的陶瓷佳句。